埃隆·马斯克担心新生儿过少，但气候活动家们却预测会有人口过剩危机。联合国警告，人口辩论的两个阵营危言耸听的言论，才是更大的威胁。

联合国人口基金会（UN Population Fund，UNFPA）周三发布的一份最新报告显示，对人口过剩和人口不足的担忧正在迫使各国采取措施，降低、提高或稳定出生率。

但报告称，合理的担忧可能演变成关于人口“危言耸听的言论”，促使各国出台危险的新政策，可能将数年来改善基本人权和性别平等的努力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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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称：“这种危言耸听的言论才是真正的风险。一方面，对人口的焦虑让我们无法专心思考严重但可以解决的问题，另一方面，对人口的焦虑会变成剥夺妇女和女童的人权与身体自主权的理由。”

人口过剩还是人口不足？

对人口的担忧最近达到极高的热度。去年11月，全世界人口超过80亿，当时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普遍担心人口过剩。据联合国统计，从现在到2050年，全球人口增长的一半以上将来自八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

当地政府官员表示，人口困境的根源是人口增长速度超过经济增长速度，而各国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建设基础设施和粮食系统，以保障所有公民均能享受到足够资源。

但与此同时，发达国家出生率下降，甚至在新冠疫情期间下降幅度更大，这引发了人们对一种相反现象的担忧：人口不足。特斯拉（Tesla）和Twitter CEO马斯克是积极呼吁提高出生率的人士之一。他认为，如果全世界没有足够多的年轻人，经济和文明都将崩溃。他在去年发推文称：“出生率下降是到目前为止人类文明面临的最大威胁。”同时他证实自己最近喜得一对双胞胎，这是他的第八和第九个孩子。

这两种世界末日设想在各国引发了一系列政策反应。在尼日利亚等人口快速增长的国家，最近修改了政策，以扩大家庭咨询与计划生育的普及范围。与此同时，在克罗地亚和波兰等较为富裕的欧洲国家，使用避孕措施变得更难。

人口言论带来的风险

在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国家，数十年来出生率一直低于维持人口水平需要达到的“人口替代率”。这引发了人们对于经济大灾难的担忧，因为在发达国家将没有足够多的年轻人进入劳动力队伍，取代日益增多的退休劳动力。这种状况会导致医疗、长期护理和养老金方面的公共支出增加，进而对经济造成影响。

然而，虽然这些问题有合理的解决方案，但联合国的报告发现，出生率下降的责任往往主要被归咎于女性选择推迟或者避免组建家庭。报告称：“在许多情况下，女性成了被指责的目标，女性拒绝结婚和生育往往会遭到谴责。”报告还表示，在全球许多地区，人口减少正在促使政府出台政策，主张恢复“女性顺从的模式”和传统的家庭与性别价值观。

报告发现，在波兰和土耳其等国近期的政策修订，不仅限制使用避孕措施，还减少了政府的有偿咨询和生殖保健服务，并取消了学校的性教育。

联合国还警告，要警惕将人口结构调整混淆为气候变化等全球问题的唯一解决方案这种言论。报告称，人口过剩和人口不足风险成为“许多问题的替罪羊”。相反，报告建议，自愿计划生育服务、生殖健康教育和扩大使用节育措施和堕胎等途径，可以在不侵犯人权的前提下解决人口问题。

联合国警告，要避免强制性的、自上而下的生育率相关决策，因为经济效益可能以公平、人权和进步为代价，可能限制“赋权妇女和女童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未来的基本目标”。

这并非联合国第一次警告人口方面危言耸听的言论可能使人口问题恶化。去年，在全球人口接近80亿大关时，联合国人口基金会执行主任娜塔莉亚·卡奈姆表示，人口增长”不是恐慌的原因“，而且历史证明人口控制措施，无论是限制避孕还是强制绝育，通常都是“无效的甚至危险的”。

她说道：“我们不能重走严重侵犯人权的老路……剥夺女性决定是否或什么时候怀孕的权利。人口方面危言耸听的言论，让我们无法关注真正应该关心的难题。”（财富中文网）

翻译：刘进龙

审校：汪皓